2010年3月30日 星期二

優人手中田

寄件者 優人神鼓 手中田

優人神鼓決定在山上劇場以自然農法種稻。我上山教他們用手工種稻。在此之前,我和優人的相遇都是在錄音的場合,我擔任他們的錄音師。

平時擊鼓、練武、禪坐的年輕人,今天扛起鋤頭鐵鏟,將原本作為停車場的地面挖開。
這塊地曾經填入大量碎石,並用壓路機壓實,土質堅硬,連鋤頭都砍不太進去。

寄件者 優人神鼓 手中田

鬆土後,將一開始割下的草葉覆蓋回去。
但是還不夠,還要到旁邊割些草來覆蓋。
覆蓋草葉是為了保持土壤溼潤、營造生物易於生存的環境。
還灑上了紫花苜蓿的種子,
希望根部強健根系綿延的紫花苜蓿幫忙鬆土。
寄件者 優人神鼓 手中田

覆蓋上草葉的田地。
寄件者 優人神鼓 手中田

這是旱稻,來自苗栗的泰雅族部落。每一粒都長著長鬚,與現在一般的水稻很不同
寄件者 優人神鼓 手中田

將稻穗上的穀子取下,準備播種
寄件者 優人神鼓 手中田

在苗床上,每個人伸手 安置穀種。
寄件者 優人神鼓 手中田


完成的秧田。每位優人神鼓的成員都親身參與種稻的過程。
寄件者 優人神鼓 手中田

自然、農業、藝術,原本被隔開的幾件事,在優人神鼓的手中田計畫中相遇了。

我期待稻子的幼苗順利成長,讓人與自然,都朝健康的方向伸展。


2010年3月25日 星期四

鳳林種稻記2010- 用川口由一的方式插秧

鳳林種稻記2010 川口由一式插秧

從一星期前開始,一分多的田地,插秧近一半的面積,目前仍在繼續。第一天的工作結束時,心理只有四個字:「無誠勿試」。若無「不耕地」的堅持,若無過人體力、或家族成員成群支持、或朋友組隊相挺,建議不要隻身在百坪以上的土地上嘗試。真是累人的插秧方式。

第二天工作到一半,背痛得直不起身的時候,望著寬廣的田地,差點笑了出來:真是個傻瓜啊我。然後經過了一星期的插秧工作,真的確定自己是個傻瓜了。只有傻瓜才會這麼做。一般人都會灌水翻土,然後在泥漿中插秧,輕鬆多了。我卻為了「不耕地」的原則,以鐮刀鋤頭一洞一洞的挖掘、植入稻秧。

首先,挖出苗床上的秧苗來插秧。
鳳林種稻記2010 川口由一式插秧

拉線標示出植秧點。行距40公分,株距30公分。以鋤頭掘洞。
鳳林種稻記2010 川口由一式插秧

洞中置入秧苗。
鳳林種稻記2010 川口由一式插秧

淺埋秧苗根部,以免影響分蘗。
鳳林種稻記2010 川口由一式插秧

每一棵稻秧都親手挖洞植入,相當辛苦的工作。行距40公分,接下來的除草工作,就要在這40公分行距裡穿梭。
鳳林種稻記2010 川口由一式插秧

有一天早上,一位附近的室內裝潢師父經過田邊,非常好奇地問:聽說你們是在種「旱稻」?啊,我恍然大悟,原來村裡的人是這樣解釋我這種不耕地的作法。川口的書裡的確也說,種植旱稻也可以採用這樣的方法,差別只有株距縮短為20公分、每洞插下2株稻秧。

每天插秧工作結束都要灌水入田。入水口預留了一個小水池,讓裡面的植物自由生長。一方面過濾灌溉水,另一方面給一些動物留個家住。目前確定有福壽螺與蝸牛住在裡面。小水池的植物中,紫色的是紫花藿香薊。白色的大都是咸豐草。下方還有許多複雜的水生植物
鳳林種稻記2010 川口由一式插秧

經過小水池的水,清澈得讓人高興。
鳳林種稻記2010 川口由一式插秧

陽光下,水流入田,慢慢擴大範圍。小水池裡去年4月我種下的野薑花自己繁殖開來,希望將來會有個花海。
鳳林種稻記2010 川口由一式插秧

在插秧的過程中,雖然累,但還是要用阿甘精神鼓勵自己一下:難得有機會,能用鐮刀鋤頭一吋吋了解自己的田地,不是嗎,哈哈,所以做傻瓜也是有好處的啦。

另外,也因為累得腰挺不起來,而有了非常好的因緣,讓瑜伽師父指導了一下舒緩腰背疼痛的功法。做傻瓜也有意外的收穫。

2010年3月5日 星期五

鳳林2010種稻記- 2月底3月初 黏土丸子發芽紀錄



一月份撒下黏土丸子,二月又再撒一次,兩次都撒了1萬顆以上。為了做黏土丸子,著實花了很多精力。二月底檢查發芽狀況,卻看到很多乾乾的白色的土丸子,沒有發芽。同時,我放在陽台上經常澆水的對照組卻已經發芽長到10公分高。

我在花蓮鳳林似乎遇到了一個高溫、乾燥的二月天。以下是土丸子們的寫真,加油,發芽真是不容易啊!

這個還維持著完美的圓球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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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黏土丸子位於小狗常常走動之處,看來似乎被狗腳踩個正著,變型了。但依然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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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長高了些,清晨的露水中,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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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也很強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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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這種被某種生物挖出稻穀吃掉的,真厲害,很像某種雕塑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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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發芽狀況依然不見起色,而且天氣越來越熱越來越乾,不下雨。我決定放水入田,幫助發芽。然後2個晚上的時間就有好大的差別。原本不動聲色的黏土丸子們大都開始發芽了。

看到中間那個小小芽嗎?一顆稻子的生命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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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株在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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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23日 星期二

鳳林種稻記2010- 用川口由一的方式培育秧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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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鳳林自然農田裡,有上下兩塊田地。上田以福岡正信的黏土丸子直播種稻,下田以川口由一的方式插秧種稻。我戲稱這是「福岡正信 PK 川口由一」,如果有冒犯兩位自然農法大師之處,還請見諒。

關於福岡正信的方式,我已經開始逐步在「給福岡正信的信」系列裡紀錄。

川口由一的稻田是插秧的。但他也跟福岡正信一樣,把「不耕地」視為重要的原則。在他們兩人幾十年的實踐後,田裡的土壤一年比一年更肥沃。幾十年的不耕地,土壤漸漸變厚,累積了一層厚厚的腐植土。我希望我的田裡也能這樣,一年比一年好。

既然是插秧的種稻方式,就免不了要培育秧苗。但川口由一的育苗方式與台灣一般習慣的有很大的不同,略述於下:

12月底,我先在田裡的角落,較溫暖之處整理出一塊地,括除表面土,整齊地鋪上乾稻草,預備春天來到時做秧田育苗。為何要整齊地舖稻草?因為這樣可以防止雜草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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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初,有春天的感覺了,開始做秧田。做秧田的前一天,準備一桶水,稻穀撒入桶中,將浮起來的穀子撈除,這步驟一般叫做水選。這些種子的品種是高雄145,台東鹿野感恩米的壬佶贈送給我們的。這些穀種是他去年底以福岡正信的黏土丸子直播的收成。
鳳林自然農田 川口由一自然農法的秧田 稻子育苗- 稻穀水選

川口先生特別強調:「不需要用鹽水選種」,也就是水桶裡的水不必加鹽。我覺得他的這個作法是在放鬆揀選標準,給稻穀多一點機會。因為實際上,這些被挑掉的稻穀,我將它們丟棄一旁的臉盆裡不理不睬,但它們還是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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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水選的稻穀,瀝乾後放置,讓它們乾燥。乾燥的稻穀第二天才方便握在手裡播撒。這也與一般習慣將穀子浸泡幾天催芽的方式不同。

移開鋪在地上的整齊稻草,用鋤頭或鐮刀稍微鬆動表層土壤,拔除雜草及宿根,然後再將土壓實壓平。
鳳林自然農田 川口由一自然農法的秧田 稻子育苗- 除草&整平苗床鳳林自然農田 川口由一自然農法的秧田 稻子育苗- 壓實苗床

苗床旁挖溝,目的是防鑽地鼠,不是要拿來灌水淹田的。
鳳林自然農田 川口由一自然農法的秧田 稻子育苗- 開溝防鼠挖洞

撒上前一天準備好的稻穀。這是個需要練習才能熟練的步驟。川口由一的方式,用的稻穀量很少,所以要撒得很散。一分地大約6合~7合(合為容積單位,1合為180cc)。
鳳林自然農田 川口由一自然農法的秧田 稻子育苗- 撒稻穀

接下來是個非常細膩的工作:將稻穀一粒一粒調整移動,使它們大約間隔2~3公分。這和一般習慣的育苗方法比起來,寬鬆很多。川口由一的方法,目的在培育出健壯的稻苗。這個步驟實在太累人,由於是生手,沒做得非常徹底,天就開始黑了,不得不進入下一步。
鳳林自然農田 川口由一自然農法的秧田 稻子育苗- 調整稻穀間距

接著再覆上薄薄一層土,並拍平壓實。拍平壓實是非常重要的,它讓土壤保持潮濕,不會輕易乾掉。
鳳林自然農田 川口由一自然農法的秧田 稻子育苗- 覆土鳳林自然農田 川口由一自然農法的秧田 稻子育苗- 壓實苗床

接下來灑上散亂的稻草。一定要「散亂」,否則稻穀不易發芽冒出頭來。
鳳林自然農田 川口由一自然農法的秧田 稻子育苗- 覆蓋稻草

苗床上呈現這個樣子。
鳳林自然農田 川口由一自然農法的秧田 稻子育苗

遠看是這樣,一塊大一塊小。
鳳林自然農田 川口由一自然農法的秧田 稻子育苗

再來,砍了一些竹子,打樁圍繞在苗床四周。
鳳林自然農田 川口由一自然農法的秧田 稻子育苗

再將細細的縫衣線綁上竹樁,形成簡單的網。這樣做的目的是防鳥。
鳳林自然農田 川口由一自然農法的秧田 稻子育苗

據日本朋友說,鳥兒不喜歡那些看不見的細線,如果飛過來,他們的羽毛碰到這些線會很難受,因此可以防鳥。如果擔心風大,稻草上還可以放上一些細竹條、竹竿壓住稻草。
鳳林自然農田 川口由一自然農法的秧田 稻子育苗

就這樣,一個幾乎完全使用天然素材的秧田完成了。我喜歡天然素材,使用在田裡自然地散發出一種美感。而且,除了縫衣棉線之外,都是免費的。川口由一的秧田,不泡在水裡,利用春天的潮濕特性來育苗,讓稻穀在透氣的苗床上發芽。長大的過程中,它們會有寬鬆的空間伸展。插秧時,將會被一株一株插下。

但如果鳥真的太多,川口由一也會在苗床上覆蓋網子,像是掛蚊帳一樣。

經過3個星期,農曆春節假期後,稻子的幼苗果真鑽出稻草,冒出頭來了。這3個星期中,花蓮鳳林的氣候溫暖,常常下雨,是適合發芽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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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避免的,也有一些雜草需要被拔除。大葉子的還好,若是稗草,就需要細心辨認。自然農法常常都會在田裡給我出考題,還好上一期跟稗草遊戲得很徹底,所以現在我跟稗草很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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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繼續耐心等待,當秧苗長至4~5片葉子時,就可以開始插秧了。觀察這些秧苗,我預估還需3個星期。

今天還搜尋到川口由一自然農耕的影片,還有中文字幕喔(雖然畫面被字幕攪得好亂,但總比沒有好啦)。

2010年2月13日 星期六

鳳林2010種稻記- 給福岡正信先生的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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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岡先生,你好:

昨天因為農事繁忙,耽擱了出發時間。一發現時間緊迫,洗了手拿了件長袖衫換上,就立刻出發。

我要去140公里外的台東秀明自然農的農夫市集,觀賞一部關於你在印度參訪的紀錄片「為了與地球永續生存下去 - 福岡正信印度之旅」。我非常非常期待這部片子。在台灣,關於你的農作方法的資訊像鳳毛麟角實在太少,如果能看到你在影片裡的親口提示,那該多好!一思及此,右腳又忍不住踩重了油門,我那台古老老的小發財貨車就像獵狗一樣飛奔。

但無奈的,路途太遠車太慢,抵達時影片已經開始播放了。擠在人堆邊緣,透過頭與頭之間的隙縫望進去,心裡笑了一下:啊!1997年,八十多歲的你,鬍子又長又白,真飄撇啊。我跟隨著你的腳步,看到了印度的幾座農場,採用了你的農作法,因而生機盎然,就像是森林。其中一小段拍到了稻田,滿滿的高大的稻子,似乎快要同人一般高,應該是印度的品種吧,你稱讚那稻田的美麗、成功。我發現田裡似乎沒有雜草的問題,滿滿的稻子。雜草總是困擾著農夫,但在「福岡正信流」的稻田裡,似乎不成問題。腦海裡迴響起你在「一根稻草的革命」裡說的:

在田裡撒回稻草麥稈,也許被人認為不太重要,但它卻是我種植稻子與冬麥的基礎。它與肥沃土壤、與發芽、與雜草、與避開麻雀、與水管理,它與每件事都相關。無論在實務或理論上,使用稻草耕作都是個重要的課題。這也是人們似乎不能瞭解我的原因。

-- 福岡正信「一根稻草的革命」


好,多花幾年時間,我的稻田也要成為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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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在各個演講場合、私人參訪裡,你說了好多話,滿滿的都是關於人類與自然為敵的錯誤腳步的警惕。喜歡聽的人會認為你苦口婆心;不喜歡聽的人,會覺得你嘮叨不休,不給面子。以至於影片裡拍到了記者會上,記者半挖苦半開玩笑地問:如果自然原野上的獅子要吃掉你,你是否會讓它吃?

我倒覺得這個提問很傳神地表達出了「與自然為敵」的心裡狀態。就像在我的稻田裡,我曾見過兩條大蛇纏繞交配。他們長度及人,表皮上的紋路粗曠又繽紛,他們發現了我,雙雙伸舌吐信,揚起頭來,氣勢驚人。我的心裡好害怕,拔腿就跑,卻跑錯了方向,和兩條蛇跑向同一邊,往蛇洞跑去。每次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一樣。

怕蛇是一回事,但我從來不曾想過,要把整片田地鋪上水泥防蛇。而這樣的作法在台灣的都市裡卻是很常見的。人們不願意再看到泥土、草叢、自然,常常都說是因為要防止蛇出沒,即使只剩下幾坪大的泥土地,沒幾棵植物,仍執意要這麼做。然後再在水泥地上擺放幾盆花草來欣賞,然後星期假日開車到外地去打高爾夫「接近自然」,然後過年期間買張機票出國去紐西蘭觀光,因為紐西蘭的自然風光很美。

與獅子鬥爭是一回事,但是把森林原野剷平蓋房子或種植單一作物又是另一回事。

恐懼,現代社會喜歡利用「恐懼」以遂行其目的。「整個社會發展走錯了路」,我想你要說的是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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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到:不要以為是雲造了雨。是植物的葉片造出了雨,並冷卻空氣,讓雨可以降下。在印度的村子裡,就我來看已經是非常自然的環境,你卻提醒當地人要更多元地栽種植物,才會有雨水,才能避免沙漠化。

今天早上,我下田檢查黏土丸子的發芽狀況,赫然發現,這一個月來播下的黏土丸子大都消失無蹤。留存下來的,又大多不發芽。也許是蟲吃了種子,也許是老鼠吃了,也許是做土丸子的方法不正確。早已暗自許下了願,如果發芽狀況不佳,就繼續補撒,不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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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裡的黏土丸子發芽,小小的稻子幼芽

於是午餐過後我又開始和起黏土粉做丸子。這次拿到台東鹿野的朋友致贈的黏土粉,做起來順暢愉快。做了大約兩千顆之後,猛然抬頭望向附近那座大山,山頂雲霧繚繞,天色暗下來,地上濕了。

啊!福岡先生,葉片造出了雨,正在下了呢。

愛吃飯的傻瓜冠宇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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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岡正信簡介- 半農部落: 福岡正信與自然農法
照片1:福岡正信的田 1
照片2:福岡正信的田 2

印度採用福岡正信自然農法的介紹- Rishi Kheti: Natural farming succeeds in Indian village

福岡正信示範黏土丸子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