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訪川口由一之2- 我站在奇妙的田裡

2010年的六月23日，是我人生中的高潮。那天我見到了日本自然農法的先驅者川口由一先生，他非常和藹地陪著我聊了一整個下午，同時帶著我參觀他的田地。當然，不只是稻田，我們還去了他的菜園。

進到川口先生的菜園，我真的必須誠實面對自己心中的成見。



雖說是在中壢這個工業都市長大，但小時候也不是沒看過人家種菜。在我的記憶裡，菜園就必須配上裸露的泥土。甚至到後來，心中再用自己族群文化裡「勤勞就是美德」的觀點去加強那個印象，將「裸露的泥土」無限上綱成「有雜草就是懶惰」的結論，然後形成一種成見。

即使最近親自用自然農法種了些菜，那些成見依然殘存。

現在站在這個奇妙的田地裡，就讓那些成見慢慢退散吧。三十年不打田不耕地之後，出現了一個滿是草的菜園，腳下的泥土柔軟無比，即使穿著鞋，依然能感受到腳下的草與泥，又厚實又溫柔，腳步也隨之輕柔起來。

自然農就是這樣啊，從腳底就可以感受到。



川口先生領著我，向我介紹各種蔬菜。

青椒


苦瓜


豌豆


幾乎每一種蔬菜在成長的同時，旁邊都有它種蔬菜的幼苗正在茁壯。例如，蕃茄旁有高麗菜。


萵苣旁邊就是玉米。


因此，一行蘿蔔正開花，旁邊就是一行正發芽的高麗菜，其中點綴著一些薑，底層就是無數厚實的雜草。這樣的景象，遍佈川口由一的菜園裡。生物多樣性，川口先生在他的菜園裡直接實踐。


這樣的菜園，乍看之下彷彿一片雜草。但是彎腰低頭細看，若看懂了，就會看到一片生機盎然。



攝影實在太貧乏，無法重現我在這奇妙田地裡的豐富感受。但我還是試著捕捉，例如，腳下的散亂雜草。就是這些雜草，使泥土保溼、使土壤的生物豐富，也就使得土壤肥沃起來。


有注意到嗎？川口先生的田裡，所有農業資材，都是自然的，都是可分解回歸給泥土的。他完全不使用塑膠。雖然他並不把這樣的想法掛在嘴上，但他就是在生活裡實踐。


例如他搭的瓜架，用樹枝與木樁靠在一起，連結處全用草繩固定。看似凌亂，卻是頗具個性的造型，彷若漂流木藝術品。日曬雨淋後，慢慢出現一種與環境的協調感。若用塑膠的桿子來搭瓜架，整齊劃一，那又是另一番景象了。整齊劃一未必是適合作物的，卻可以滿足人心裡對秩序的依賴感。

三十年的自然農耕種之後，川口先生是不是已經轉而信賴自然之律？

我又想起了那句話：「一塊田地的狀態，就是耕種者心靈的投射」。雖然嘴裡說的語言不同，但透過他的田，我彷彿窺探了川口由一的心靈。

來到日本，許多人、許多事，每天每天衝擊著我的眼界，我不得不開始反省。

採收洛神花

經過半年的成長，長在山上旱地的洛神花收成了。他們成長在非常嚴苛的環境：不施肥、不用農藥，以自然農法種植；地上泥土較少，大多是碎石；沒有水源，所以從來沒澆過水；只在幼苗期除過幾次草；上個月在鳳林附近登陸的大颱風將大樹吹倒、將所有的草都吹趴了，洛神卻還繼續成長，依然結出漂亮的洛神花。



種在山上旱的的黃豆、黑豆、旱稻都在這樣的嚴苛環境中消失了，就只剩洛神花，依約而來。我們有了可以跟雜草抗衡的英雄了。



雖說是洛神「花」，但我們食用它的部位其實是開花之後的花萼。



採收時，一朵朵剪下，望著那鮮紅色澤，想起了去年做的洛神蜜餞，酸甜酸甜的。哇，邊採收邊流口水，這還是第一次！



洗淨之後，也要把他們拿來做蜜餞。嗯，當洛神果醬應該也不錯...

吃飯會

那布＆巴奈邀請我與小美到台東都蘭一起吃飯。稻穀由我與小美提供，然後朋友們一起杵米，將稻穀脫殼成白米，然後煮成飯，大家一起享用。

非常有意思的吃飯會。加上手工脫殼，整個生產米的過程都是手工的，完全不用石化燃料。也就是，用人的雙手，就可以種出米，吃到米，不依賴機械。

「不依賴」，嗯，這種感覺真不賴。



想想，一般來說，要吃一口飯，得先去賺錢。然後用錢去買米，然後才能有飯吃。

在這個吃飯會裡，米是我與小美親手種植的，自然農法，不耕地、不用農藥、也不施肥。過程純手工，不依賴石化能源。連稻穀的乾燥都用日曬。那布＆巴奈借來布農族的臼與杵，大家輪流勞動，用人力使稻穀脫殼。



這樣子吃一口飯，與平常時的一口飯完全不一樣，充滿了歡樂。這口飯與錢無關。




後來，吃飯會來了超過六十位朋友共襄盛舉。好多人自己提著一道菜來豐富這個吃飯會。會場的一端還擺了個石板烤肉台，在那邊BBQ，實在有夠厲害啊，都蘭人！

啊，好險，我們帶的米還夠吃。





空氣極度透明的日子，遠眺都蘭，都蘭在厚重的雲下，跟海對面的綠島一樣，好清楚。

鳳林種稻記2010- 10月又見小白花

稻子開始結穗，又見到可愛的小白花。

經過一個月的出外打工後，終於又回到心愛的稻子的身旁。工作的行程中還去了一趟中美洲，時差問題一直困擾著我。但一待在田裡勞動，身體、精神就快速康復了。

上次侵襲台灣的大颱風，剛好由鳳林附近登陸，強大的破壞力，讓水圳停了1個多星期的水。再加上有一部分的區域錯過了除草時機，致使稻子生長狀況不佳。這幾天我急著把他們從草裡「挖」出來。像我這樣「半農半X」的狀態，因為工作，常常被迫離開田邊，實在無奈。看著瘦小的那些稻子，心裡好抱歉...



但是，我心底深處，還是很想看看，稻子到底可以多抗草。這次的收成也許不好，但我會挑選出在這樣激烈的雜草競爭中脫穎而出者。一年一年的挑選，是不是可以培育出比較不怕雜草的稻子？



鳳林一帶的稻田，在颱風侵襲後，大多出現了葉尖焦黃，生長停滯的生病狀態。許多稻田在颱風雨後就開始大撒農藥。但我這塊自然農田裡，不用肥料，也不使用農藥，這些病狀只出現了大約一星期就痊癒了。希望幾年以後土壤越來越好的時候，稻子能夠長得更好。

今年六月川口由一先生贈送給我的「豐里 Toyosato」米，秧苗時期相當不錯，但插秧後，長得非常不好。也許台灣的風土氣候對它們實在太嚴苛。明年第一期稻作再來試試看。

優人手中田- 孕穗

手中田公演後將近一個月，優人神鼓山上劇場的旱稻們，起了一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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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胖胖的，還衩出了一根白色的尖尖的東西。這是孕穗的徵兆，稻穗正在稻稈裡準備，接著就要伸出來，迎向藍天與陽光。

抽穗之後，稻子就要開花。你看過稻子的花嗎？



第二層中間區的旱稻長得最好，高大及胸，分蘗也多。這種旱稻總是可以比雜草高一些，令人驚艷。



舞台前的也長得不錯。



大石頭下面這一區長得最可憐，有的長不到我的膝蓋高，顏色也黃黃的。回想當時開墾的狀況，這一區的土質的確是最硬的，硬得青年優人們把十字鎬都拿出來破土，還是很難挖開。

2010年3月底，青年優人整地

但是，我們大家約好了，給這塊地幾年的時間恢復生機。今年只是第一步。至少已經可以長出多樣的草類了。一年一年累積腐植質，幾年後一定大不相同。我們在一旁，要做的是學習自然，與等待。

這在事事追求速效的現代社會，是多麼難得。



山上缺水，所以我們停止割草，使得雜草叢生，土地也因此得以保溼。一般人也許會將這片旱稻田視為荒地，但是，若有空，請上山來，在田邊坐著蹲著，靜靜的聽，細細的看。





不計其數的昆蟲住在旱稻田裡。紅色的蜻蜓低飛，四周的樹林裡蟲鳴鳥叫不絕於耳。遠處吹來強風，振動森林的樹葉，引起騷動。



11月初，將有一個藝術節在山上劇場舉行。屆時，可以看到稻穗搖曳了喔。

優人手中田- 每個人都該有一塊田

「手中田」演出最後的謝幕，看得出稻子在哪裡嗎？

幾年前曾在山上劇場觀賞優人的「入夜山嵐」，我非常懷念那靜謐靈氣的氣氛。

今年三月開始，因為奇妙的機緣，我擔任了優人神鼓的「種稻指導」，從整地、育苗、插秧到除草，和優人們一起在田間勞動。

青年優人們，用這些經驗，編成了新作「手中田」，就在他們親手培育的稻子旁演出。

可以這麼說，優人們這次，與自然合作，親手構築了自己的舞台。


山上劇場入口處的看板

這個舞台在清涼的山風中，真的好美好可愛。青年優人的舞作，帶了很多年輕人的俏皮。有人問我觀賞後的感想，嗯....

我想說，很開心啊看到，優人們勇敢作自己，保持著年少的笑，沒有矯情地故作世故。真好。

手中田的節目手冊裡，我寫了一篇文章：「每個人都該有一塊田」

每個人都該有一塊田，一塊手中田。親手栽植些蔬菜、米穀，給自己吃，也與家人分享。農藥，不需要；肥料，也不用。純然接受天地的賜與，陽光、空氣以及水。不需要動力機械來犁耕翻地，只要鐮刀鋤頭在手，就可以為自己、為旁人生產食糧。不依賴石油電力，非常具有手工質感的一塊田。

每個人都該有一塊田，一塊真正讓人開心的手中田。同自然合作，養護各式雜草，必要時才割倒它們。無數昆蟲棲息在各式草類上，上下交錯，織出一個立體世界。是「益蟲」或是「害蟲」都無關緊要，食物鏈自然地平衡。土壤因為多樣草類而豐沃，各式各樣的微生物在土裡繁衍，活土，也活植物。這樣的一塊田，手中田，被護持的生命比被奪走的多，人只取其中可食用的部份，其他的歸還自然。於是，享用食物的同時，可以打從心底真正的開懷歡樂。真正的美，在這塊雜草繁茂的田地裡綻放。

每個人都該有一塊田，一塊讓人陶醉的手中田。藝術、農耕與大自然，在此相遇。

我曾在溫煦的午後陽光下，一邊指導青年優人們插秧，同時欣賞著山坡平台上的優人練舞。一遍又一遍，重複的優雅的舞姿，那麼柔美有力；大樹圍繞著我們，剛吐出的淡青色嫩葉，混雜在深綠的老葉之中，形成無限豐富的層次，綿延到山的遠方；青年優人們蹲在草地上插秧，他們習得一身武術，卻能溫柔地種下稻秧，好像呵護自己的小孩。這一切像幅畫，卻擁有最高明的畫家也畫不出的生命力，當我身處其中，怎能不陶醉！

原本是停車場，土質堅硬貧瘠的這塊田地，從今年開始，優人的田，將累積出顏色深沈，越來越有活力的土壤。就像優人們累積在身上的舞蹈、武術、擊鼓功夫一樣，一身絕活，卻沈靜穩定。我佩服優劇場的眼光與行動力，願意將理想付諸行動，願意親力耕種。過程緩慢，但對於參與者來說，將有深沈的影響力。

每個人都該有一塊田，一塊手中田。我期待優人的旱稻順利成長，讓人與自然，都朝健康的方向伸展。優人已經開始了，每個人也都可以。


優人手中田 種稻指導
好客愛吃飯樂團主唱 冠宇

演出前幾個星期，優人神鼓的工作人員跟我說，山上的山泉史無前例地斷水了。原因可能是颱風一直缺席。颱風對台灣真的很重要，大家該改改觀念了。

我特別提醒他們，缺水時節，不要輕易割草。草沒了，地很容易乾掉。優人們也照做，所以，在演出現場，草與稻一起繁茂，快要分不出彼此。

一旦缺水，與自然合作、遵循自然法則就變得非常重要。

我說，啊，下點雨多好。優人說，對啊，下點雨很好...但也不好，演出若遇雨就麻煩啦！

下雨，到底好不好？

鳳林種稻記2010- 用川口由一的方式插秧

非常乾淨的稻田，插秧時，小朋友在田裡玩耍

這是第二期稻作的插秧時節。忘了上期插秧的腰背酸痛，又開始了傻瓜一般的插秧。

而這次，在前往日本拜訪過川口由一先生後，我聽從他的建議，連草都不割了，直接將草踩倒，在草裡插秧。



因為不耕地不打田，甚至不割草，使得田裡可以保有大量的生物。螞蟻、蚱蜢、各種不知名的昆蟲、蜘蛛、青蛙都活蹦亂跳。有時候還會遇到蚯蚓。慢吞吞的台灣蝸牛，更是隨處散步，數量多得驚人。



有幾次烏雲慢慢由遠方的山頂蔓延過來，開始嗅到空氣裡濕濕的水氣味道。就在天空滴下幾滴雨水的同時，突然之間，蛙鳴大作，呱呱聲音由四方傳來，無法辨認青蛙在哪裡。原來，我被青蛙包圍了。什麼環繞音響、杜比立體聲都播放不出那時的感動。



若是用犁田機翻土，一瞬間，田裡就會變得寂靜無比。一種是眾多生物紛擾聒噪的世界，一個是寂靜的世界，不耕地與耕地，有著非常大的差異。難怪川口由一先生說，自然農的原則裡，第一個就是不耕地。

我記得他跟我說，農田就是各種生命的舞台。在這次的插秧經驗裡，我懂了。

蝸牛陪著我，還曾爬到我的背上，好滑稽的景象。我就在眾多生物環伺之中插秧。



插秧的步驟如下。先將插秧區域中的草踩倒。不需要費工費油錢割草。



拉開被踩倒的草


然後用鐮刀簡單挖個洞


然後插下一株稻秧


川口由一先生說的，「愛情很重要，太多了就不好」一直在我腦海裡迴盪。因此，插入稻秧後，稍稍扶正就好。即使歪了倒了也沒關係，稻子紮根穩固後自然會挺起。

踩在草上工作很舒服，好像踩在地毯上。即使田裡放水也不會陷到泥裡去。

在這樣的插秧方法裡，大家深惡痛絕的福壽螺（或稱金寶螺）變成了我的好幫手，下面這張照片裡，牠們已經展開絕技，大吃特吃，幫我除草了。



記得川口由一先生說，插秧時不要割草，因為被割除的草會在田裡分解，造成養分過多，會傷害稻子。另外還有一個原因，他說，草也有自己的生命循環，老的草還未枯死，新的草在下面等待。若提早將老的草割除，新的草就會提早竄出。也就是說，老的草活著，會有壓制住新的草發芽的效果。

這對我來說，是對草的全新概念。我接著問他：台灣的草似乎一年四季都長著，那該怎麼辦？

川口先生答覆說：應該沒有永生的草吧，你能不能回台灣觀察看看你的田裡的草，他們的生命循環是如何呢？

這時我才想到，是啊，我一看到草，都只是急著把它割掉，從沒認真的觀察它們的生命週期。

是不是有很多我習以為常的觀念，其實應該重新省視？

不割草，不耕地，看似簡單的概念，卻包含著與眾多生命共生、與大自然合作的深遠意涵。

拜訪川口由一之1- 愛情很重要，太多了就不好

一走進川口由一的稻田，我就跪了下去。

多麼奇妙的稻田，滿地的草，秧插在草裡。



我跪下去，開始向下挖。撥開草，底下是黑黑的一層。乍看之下是土，但真的挖開，讓我非常非常驚訝，是像海綿一般的腐植層！黑黑厚厚的腐植層，大約有15公分厚。再向下挖，才是泥土。捧起泥土，貼在鼻前聞，淡淡的草葉香味。



這是30年不耕地、不打田翻土的成果，雜草、稻稈、麥稈一層層的堆積，形成厚厚的腐植層。川口先生撕開一塊腐植層，握在手中，搾出水來，然後換左手，依然可以搾出水。非常強的保水性！這塊田可以說是一塊大海綿。



川口由一今年71歲，他從小就務農。15歲時父親過世，他接下家業繼續耕種。當時，他跟著潮流，使用政府以及大企業推動的農藥以及肥料種田。但其實他最愛的是作畫。他利用閒暇之餘，花了六年在藝術學校學習繪畫。那時候正是日本開始出現大型農機的時代，川口先生也買了來用。但喜愛藝術的他，在耕種時總是感到痛苦，心裡非常不快樂。而身體，也因為接觸農藥肥料而一直常常生病。

一直到他38歲，生了一場重病，改變了他。他完全放棄了舊有的耕作方式，摸索著新的、能與自然合作的健康的農法。一開始他也嘗試過福岡正信的黏土丸子直播種稻，但連續三年失敗。連川口由一這樣的專業農民都連續三年失敗，這顯示出福岡正信的自然農法的困難程度實在很高。

後來川口由一先生就開始了現在這樣的稻作栽培法，30年以來不耕地、不翻土、不打田，將土壤培養成不需施肥就能有同隔壁有機田一樣產量的狀態，而且稻子健康無比，一根稻秧就可以長成一大叢的稻子，一粒米繁衍出幾千粒飽滿的米。而花在耕種的錢，一年只要1千日幣。


川口由一稻田裡的秧苗

我問川口先生，這樣一塊地，一分半大小，一個人插秧需時多久？他回答，五天。

嘴都合不攏了我。當我向川口先生說，我在台灣，兩個人插秧，一分地，需時三星期。


川口由一在田裡解說他的自然農概念

他笑了，請我示範一下插秧的動作。於是我雙手比劃著，拿起鐮刀割草、翻土、挖洞，取一枝稻秧放入洞中，仔細的覆土整平，壓緊土，然後再在根部蓋上草。

他回答了一句我難以忘懷的話：「愛情很重要，但是太多了就不好」。

原來，我做了太多不必要的動作。他在田裡示範基本的插秧概念：



將土稍微淺淺的挖開後，放入根部帶著泥土團的稻秧，扶正它即可，不必再放上一堆土還把它拍緊蓋平。因為拍緊了土，稻子反而難以生長。那些想要拍緊蓋平弄得美美的企圖，都是過多的愛情。愛情太多了反而不好。

稻子並不像我想像的那樣脆弱。即使是一枝稻秧，也充滿了生命力。它會自己站直，生根茁壯。

我不禁想到，日常生活裡，是不是也做了很多「太多愛情」的作為？是不是凡事都強求整齊劃一？是不是總是想要控制、控制、再控制，甚至美其名為「幫助」？

曾聽人提起，一塊田地的狀態，就是耕種者心靈的投射。這是值得思索的事情。


川口由一的重要著作「自然農- 川口由一的世界」

川口由一先生示範自然農法插秧